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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慢慢,梅州客家人。梅州是一個底蘊深厚的地方。梅州的陶瓷文化源遠流長。追溯歷史,客家先民融合中原文化與百越文化,創(chuàng)造出了客家人偉大的“母親瓷”。
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,在老家見過一整套的陶碗,甕、罐、缸、壺、碗、缽等一應俱全。那時年幼,對一切事物倍感好奇,直以為粗粗的陶碗是用泥巴捏的。于是呼朋喚友,很快,一群“小矮人”在山坡下挖起了黃土。黃土有黏性,我們很容易便用黃泥巴捏了小小的“茶杯”,寬口的“碗”,圓頸的瓶子。我們分工明確,配合默契。跑回家偷偷拿火柴和柴火出來的小伙伴回來了,“灶”也被像模像樣地壘起來了。接著,生起火來,我們把捏好的“器具”放在“灶”上燒。結(jié)果的結(jié)果,陶碗自然沒燒成,得到的只是一些烘烤得又燙又硬的“泥巴塊”??墒?,那時的我們十分開心,歡呼著,奔走相告。

陶罐和陶碗
長大了點,開始上學了,陶瓷對我來說,就是房子“穿上的漂亮衣服”。紅磚房刷白再貼上瓷磚就是一座漂亮的房子。那是二十世紀九十年代,在梅州的農(nóng)村,瓷磚還不是每家每戶建新房能用得起的,它們的種類和顏色也不多。但是,哪家建新房子貼上了瓷片,甚或有了單獨的衛(wèi)浴都是足夠讓人羨慕的。孩子們都喜歡在建筑工地玩,那對我們來說簡直是現(xiàn)成的游樂場。除了捉迷藏、警察抓小偷、貓捉老鼠等等常玩的游戲,我們還喜歡數(shù)瓷磚游戲。有時候,淘氣的小伙伴會偷偷地藏幾塊瓷片,作為“收藏品”鄭重地放進“百寶箱”里。
“聲如磬,明如鏡,顏如玉,薄如紙。”更大一點,上了高中,我修讀的是歷史科目。歷史老師告訴我,陶瓷是一門藝術(shù),集繪畫、建筑、音樂、書法等于一身,蘊含著中國古老的智慧和文化。但是,吸引我的只是工藝陶瓷上那瑰麗繁復的花紋,華美秀麗的仕女圖。
涉江而過
隨著沙漏的周而復始,年幼的孩童在一天天成長,陶瓷行業(yè)日新月異。
而今,老家里粗陋的陶碗早已被丟棄,房子貼瓷磚在鄉(xiāng)下早已不再新鮮。我從農(nóng)村走進城市,數(shù)不勝數(shù)的高樓大廈美輪美奐,從眼前鋪展開來,一直延伸、延伸……

南京的高樓大廈
從來沒有想過,有一天,我會進入陶瓷行業(yè)工作。直至上個月,“陶瓷”、“建材”、“衛(wèi)浴”,對我而言,還只是廣告宣傳畫里熟悉而陌生字眼。我完全想象不到簡單的字眼背后包含的、隱藏的龐大的信息、資訊和文化。于是,一只腳跨進來,撲面而來的各種繁雜信息,難免讓人有些慌亂。
但是,這的確是一個美妙的行業(yè),一個能讓人陶醉的行業(yè)。這是視覺的盛筵,色彩瑰麗如豆青影青祭紅孩兒面美人醉孔雀綠鐵銹花無光黑,種類繁多如拋光磚、仿古磚、全拋釉、拋晶磚、微晶石,晶瑩剔透的、高雅秀潔的、富麗堂皇的、溫馨浪漫的……如同敲擊不同的陶瓷,發(fā)出不同的聲音,一旦加以演奏,就是一個個動聽的音符,串連成一首美妙的歌曲。人們把瓷磚一塊一塊拼接、鋪貼,讓建筑因為工藝、裝飾、設計等等不同而姿態(tài)萬千。
陶瓷行業(yè)創(chuàng)造產(chǎn)品,同時也在創(chuàng)造文化、理念。陶瓷有禪意,本身就蘊含文化。不同建材的選擇、搭配、買賣、建造,最后組合成一個“家”。打開門,推開窗,撲面而來的就是這個“家”的氣氛和味道。當然,產(chǎn)品品質(zhì)有高低,文化也有優(yōu)劣。
如果說,景德鎮(zhèn)的陶瓷雍容華貴,以藝術(shù)陶瓷為主,是“陽春白雪”。那么,佛山的陶瓷則是日用陶瓷和工業(yè)陶瓷,烘托的“下里巴人”。佛山是全國乃至世界的建筑衛(wèi)生陶瓷集散地,把全中國陶瓷網(wǎng)絡在這個中心,一起發(fā)散出去,用不斷創(chuàng)新的認證實力成為建材領域的重要部分。衣食住行,房子是居住最基本的載體,一間房子把材料聚集在一起,也把人聯(lián)系在一起。
詩意地棲居
2014年6月6日,第十四屆威尼斯國際建筑雙年展平行展暨中國城市館首展“穿越中國:從北京出發(fā)”舉辦。展會上,庫哈斯質(zhì)疑多年以來人類的心理需求是否真的有變化?人類的首要需求到底是什么?在居住經(jīng)驗中我們到底要什么呢?
最初的時候,房子是一個能“遮風擋雨”的地方,一個舒適、輕松、愜意的環(huán)境。直至今天,在許多人的觀念里,房子是“家”必不可少的部分。只不過,人們對它的期望更高了。不僅有更多的實用價值的需求,還有更高的精神文化的寄托。
“充滿勞績/但人詩意地/棲居在這片大地上。”(荷爾德林)
“詩意地”,詩人用了一個精準而意味無窮的詞語來形容。海德格爾說,建筑物是棲居的一個本質(zhì)結(jié)果,筑造遵循著棲居需要的實現(xiàn)。
庫哈斯認為建筑設計與真實的世界相關,與我們視覺經(jīng)驗相關,而視覺與現(xiàn)實世界將構(gòu)筑一個完整的圓。給陶瓷行業(yè)的啟示是:陶瓷與建筑互相適應,建筑與生活互相適應。關注現(xiàn)實,關注人們本初的希求,這也是一種返樸歸真罷。

客家世界第一古村落——梅州僑鄉(xiāng)村
正如“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。”竊以為,“詩意地”是心靈的一種滿足。有人不習慣富麗堂皇的宮殿系,有人不適應簡樸清新的田園系,有人不喜歡簡約的商務系。每個人獨有自己喜歡的家居風格,清新素雅的簡約現(xiàn)代風格,或溫馨浪漫的地中海風格,或奢華冷艷的古典主義風格。竊以為,從陶瓷、衛(wèi)浴等建材選擇,到家居設計風格的抉擇等等,適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。
(文/圖/馬靜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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